比约十世  3477-3486  Pascendi


三四七六 [五七九] (从不可知论中演绎出来的):

科学该是无神的;同样,历史也是无神的。在它们的范围内,无非是现象而已;至于天主,以及任何有关天主的事理,都该澈底予以拔除,才是。

三四七七   

可是,这个不可知论 (Agnosticimus),在现代主义者的生活(纪律)上,无非是一个消极部份:因为他们所说的积极部份,是被建立在生命的内含性上 (Immanentia Vitalis)。那就是:生命现象,此起彼落,不断地前进而已。宗教 - 不拘是自然的宗教或是超自然的宗教 - 即任何事迹,都该让人加以某种解释。但这解释,要摒弃本性神学,并要断绝那因放弃可信证理而进入启示的途径,而且,连那任何外在的启示,都要澈底予以清除,即在人以外,要寻求解释,那是徒劳无功的。为此,该在人本身内,寻求解释。而且,宗教既然是一种生活方式,自应完全在人生中,找出解释来。从此可以肯定宗教内含性的原则 (Immanentiae Religionsae Pricipium)。可是,这任何内含性的现象,已可说是任何种类的宗教了。 - 这就是说 - 首先好像(对宗教的)一种动机,该是出于某种需要或冲动。但这种起初的情绪,若对人生严格地说,该是出于所谓情感 (sensus)的,心灵的一种动机 (motus)。职是之故,天主既是宗教对象,那完全应该予以结论的是:那个为任何宗教的肇始,也是基础的信仰,该是出于内心需求神的一种情绪。而这种需求神的情绪,既然无非由于某种适应环境的感觉,故其本身,不能属于“良心的领域”(conscientiae ambitum);但这种情绪,是潜伏在良心之下,换一句话说,这就是近代哲学上所说的“潜意识”(subconscientia)... 

三四七八

原来,在这种意义下,时代主义者,不仅找到信仰,而且,按他们所了解的,他们肯定带着信仰,且在信仰本身内,才有“启示”的余地。...... [五九九]。 既然,天主是信仰的对象,同样也是信仰的原因,那么,这个启示,一方面是论及天主,而在另一方面也同样是出自天主。这就是说:天主是启示者,又是受启示者。从此可见,可敬弟兄们,那个时代主义者的肯定,是矛盾的,因为任何宗教,在不同的观点下应该说是本性的,又是超性的。从此,良心与启示的意义,混淆不清。从此,法律,既然宗教的 - 虔诚的良心,藉以被传授为普遍的准则,那该与“启示”完全相等;而众人都该服从这种“启示”;即教会中的最高权力,不拘是在训导上,或是对圣“事”或是对生活纪律有所规定时,也都该以此“启示”为原则

三四七九

他们所说的“不可认识的(事理)”,其本身不是好像什么赤裸裸的或像什么特殊似的,与信仰有关,而是相反的,这在某种现象之下紧紧联系在一起;雏然这是属于科学或历史的范围,但因某种理由,超出它们的范围之外那么,那为不可知事所引起的“信仰”,因与现象联系的缘故,便包括整个现象的本身,而在自己的生活中,仿佛地表达出来了。从此,便发生两件事:第一,藉着现象的扩展,便发生对现象的变形(phaenomenti transfiguratio)- 即越出了它的真实情况,因此,便成为那引起信仰,引起属神方式的更适合的资料。 - 这就是说:信仰的发生,是由于现象的变形变质所致 - 译者注。第二,从此产生某种所谓“对现象的演变”(phaenomenti defiguratio) - 撇开了这种时地的演变,便发生了那事实上并不存在的信仰。主要地“信仰”来自习惯;几时人家谈论往昔的现象,那么,时代越古老,那讨论现象的范围,也越是广泛。从这论调理,又将产生丁摩登主义,即时代主义 - 者的两个规则(canones); 这两个连同其他主张,便从不可知的主义,奠定了历史评价的基础。

三四八○

这将以实例证明;而且,即从基督身上,可获得证明。他们说:在基督身上,除了人以外,在科学与历史上,无所牴触之处。为此,根据不可知主义所演绎出来的第一原则,凡涉及“神”的一切,都该予以摒弃。但根据那另一个原则,基督的人格(Persona),因茷H仰而受到变形(transfigurata):因此,任何使基督人格超越历史情况的一切,都该从这种信仰,演绎而来的。最后,根据那第三的原则,基督的同一人格,亦因信仰而受到演变。(defigurata)为此,(基督的)一切言行,都该从基督的人格上除去;一言以蔽之曰:基督的才能,处境,教育,一切的一切,和祂生活的时,地,完全不相符合的。

三四八一

所以,宗教情绪,即藉生命的内含性而由潜意识所产生的宗教情绪,是整个宗教的萌芽,也同样是宗教中有关过去或有关将来事的一切的理由...... [六○一] 他们说:在这我们屡次所称的(宗教)情绪内,既然这是情绪,而不是认识(cognitio),所以,“天主”固为人所“存在”(为人所理会),但是糢糊不清,且也如此混淆不明,竟致与信仰者的主格(subjecto credente),几乎或完全没有分别。因此,在这同一宗教情绪内,必须放入另一种光明,好使“天主”完全从这情绪中分辨出来,解说出来。换言之:这是属于思想以及设法分析的理解领域。人便通过这种理解,在自己内,产生出一种生命的现象;初在特殊的印象中,然后便在言语中表达出来。因此,摩登主义者的流行口号是:“宗教的人,应该思想(想像)自己的信仰”......

三四八二

但在这一种事上,理智发挥双重作用:第一,理智采取自然自发的行为,而以某种简朴通俗的意见,解释事物。第二,理智要鞭辟入里,深深反省 -- 或如他们所说的:要竭力(制造) - 产生思想,而以后者的意见,来表达出他所思想的事物;固然这后来的意见,来自那起初的简朴意见,可是后者较诸前者更为老练,也更为清析。而且,那后来的意见(主张)[六○二],终由教会最高训导权所制定,便成为教会的教义 - 信理。(dogma)

三四八三

这样,现代主义的“道理”,便进而论及首要部份,那就是:信理的起源,以及信理的性质。他们主张:信理起源于那些先天的简单方式 (in primigigenis illis formulis...) 而这种方式,在某种观点之下,就是信仰的必然方式。因鸳,说真的,“启示”就是需要人在良心里显示出人对天主的“知识”(deinotitia)。可是,他们似乎肯定:这信理本身,原是蕴藏在后天的方式里(secundarisformulis 或译:次要的,后来才形成的方式)......[这一种方式的目的,无非是为供给信仰者]一种所以信仰的理由。为此缘故,这是介乎信仰者,与其信仰中间的桥梁:但那有关信仰方面的,而和信仰的对象,并不相符的一切,就是庸俗所叫嚣的“信条”(symbola)。这对信仰者而言,纯是“工具”(instrumenta) 而已。但宗教感的对象 (Objectum sensus religiost),既是绝对潜伏(于人心内),自有它无数的观点;这可能显示在这人身上是这样的方式,而在另一人身上,茖膃野t一种方式。相仿的,那信的人,也可能各有各的不同情况。为此,即使那我们所称为信理的方式,也该随着时、地、人而不同,因此,信理该是变化无常的。这样,这里便易于登上它密切进化的路程。

时代主义,对于信仰观

三四八四 [六○四]

信仰时代主义的人,确切认为:属神的真实性,实实在在,就在它本身上存在,也并不完全属于信仰的人。如果你要询问:这信仰的人所肯定的事理,究竟依据什么呢?那么,他(时代主义者)回答说:这是依据每一个人的经验......人心在宗教的感觉上,具有某种直觉惑;人即藉此直觉感,没有媒介,直接感触到天主的真实性,而吸取对天主存在,对天主在人的内外行动的伟大信仰,但这种“信仰”虽然从科学(知识)得来,远超乎科学之上。所以,这种信仰是真的经验,是此较任何理性经验更高贵的经验......

三四八五 [六○五](按时代主义者的主张,建立信仰与科学的界线)

信仰只是有关那科学认为无法认识的(事理)。因此...... 科学既讲(事物的)现象,自然没有信仰的余地。相反地,信仰既讲属神的事,自与科学完全无关。从此,便造成信仰与科学之间,永不发生衢突的可能性......对此,或许有人责难,他们就否认一些事,例如有关基督生平的事;这些事虽足有关信仰对象,茪]是属于有象可见的范围。因为,这些事虽然超出现象之外,但因这与信仰生活有关,而且一如上述,这是从信仰转变,蜕变而成,所以这已脱离了可感可觉的世界而成为属神的资料。为此绿故,如果有人要问:[六○七]基督是否真的显过灵迹,是否真的复活,升天,那么,不可知论的科学,予以否认,而信仰将予以肯定。但从这里,二者之间,并没有冲突。因为科学之所以否认这事,是因为它是“哲士”,是按哲士的身份讲话,换言之,它只就历史的真实性去看基督;而“信仰”之所以肯定这些事,是因为它以信仰者的身份,和信者们讲话;这就是说,“信仰”看基督, - 如同基督,藉着信仰,在于信仰中重新生活一样。

三四八六

可是,谁若认为,信仰与科学,完全没有隶属的理由,那就犯了严重错误。因为这样的人,对科学的想法,固然正确无误,但对信仰而言,并不如此。盖信仰不仅在一点上,而在三点上,该隶属于科学。因为: (1) 时代主义者认为,人该知道:任何宗教行为,除了人由经验得知的“属神现实”外,其他一切,尤其在宗教的规程方面,绝不得超越现象的范围;因而便隶属于科学。 --此外, (2)虽然,人家说:天主只是信仰的对象,这对“属神的现实”而言,是对的,但对天主的观念而言,茼}不如此。换言之,这是隶属于科学,而如人们所说的,当人按逻辑谈论哲理时,即使是绝对的,理想的一切事理,他也会谈到的。为此缘故,论及认识天主观念的哲理或科学,在本身的发展方面,具有管制的权利;而且,若它发现有什么越规之处,它就有予以改正的权利。因此,时代主义者的格言,是这样的:宗教的进展,该与伦理和理性的进展相配合。这就如俗语所说的:“拜谁做导师,他就隶属于谁的门下”。(3)再者,人在本身内,不容被分裂为二,因此,信仰者为内心的需要所迫,不得不使信仰与科学妥协,好使科学对于万物所示的观念,不致与一般的概念,发生矛盾。因此结论是:科学完全不隶属于信仰;相反的,信仰既与科学不合,那就要隶属于科学了。